随着炉钩的搅动,红通通的炉膛里喷涌出一股火星,老王那沟壑纵横的额头上沁出一粒粒晶莹的汗珠,在列车的颠簸下,几粒汗珠吧嗒吧嗒砸落在地,老王胡乱地擦拭了几下,额头上多了几道煤灰的印迹。
就在前一天的21点41分,老王值乘的这趟摘棉工临客列车从天水火车站启程,1500多名甘肃籍摘棉工乘坐这趟列车远赴2000多公里外的新疆。老王是这趟临客列车上的一名那个茶炉工。
捅火,添煤,灌水,送水,这些工作对老王来说再熟悉不过,这已经是他第7次担当进疆摘棉工临客列车乘务工作。
凌晨2点,车厢里鼾声此起彼伏。来自天水张家川的马木乃出神地望着漆黑的车窗外,从2005年开始,每年她都会乘坐摘棉工“专列”去新疆“淘金”,那里的田间地头留下了她辛苦的汗水,也让她收获了月入万元的喜悦。
作为中国最大的优质棉生产基地,每年8月底,新疆各棉花产区地籽棉陆续进入采摘期,来自全国各地的近百万摘棉工将涌入新疆。
单程运行33个小时,硬座票价118元,在这样一组数字中,马木乃只关心后者。“这个票价经济实惠,多年来都没有涨过”。票价低、购票方便、开水供应充足这些特点让临客列车成了摘棉工的出门的首选交通工具,随同马木乃一起进疆的摘棉工的队伍再逐年增大。
当高铁、动车和各种新型快速空调列车逐步成为长途旅行的主流交通工具后,绿皮列车正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但对于外出务工的农民工来说,相对低廉的票价和出行群体化聚集等特点,让这些绿皮车在他们的心中依然占有重要地位。
兰州客运段是摘棉工临客列车开行的主要组织单位,从2005年开始,该段已连续8年开行摘棉工临客列车400多趟,平均每年向新疆运送摘棉工近20万人。
在西部大开发的浪潮中,许多原本来南方务工的农民工开始将目光向西部聚集。来自天水秦安的李成林曾经在广东一家皮鞋厂打工多年。“最近几年厂子效益不好,一个月只挣2000多块钱”。听到同乡工友们说新疆摘棉两个月就能挣上万元后,他没有犹豫,果断加入到了西行的摘棉工大军。
这些从上世纪运行至今的绿皮列车没有宽敞柔软的座席和凉爽宜人的温度,有的是直立靠背的座位、嗡嗡作响的摇头风扇、靠燃煤烧水的茶炉和沉重厚实的可开启式车窗。尽管如此,担当列车乘务工作的兰州客运段仍然做出了不屑努力。
可开启式车窗能为车厢带来良好的通风,但同时存在的安全隐患也显而易见,为了防止旅客向车窗外抛扔啤酒瓶等杂物,列车员要随时检查巡视车厢,将每一个车窗的开启高度控制再15公分以内。
摘棉工旅客的饮水问题也是一项重要工作。列车上配备有4个燃煤茶炉,列车员要经常检查锅炉水压和燃煤焚烧情况,保证茶炉火旺水满,然后灌满2个大送水壶,逐个车厢为摘棉工送去开水。
在这趟列车上,小王是唯一一名首次担当摘棉工临客的列车员,从部队复员不到半年的他对这趟乘务工作“期望又好奇”。他说,摘棉工都是“下苦的人”,面对摘棉工的困难和问题,他都热情地一一帮助解决。
这趟由兰州铁路局兰州客运段组织开行的L127次摘棉工专列从天水开出后,将途径陇西、定西、兰州、武威、张掖等地,一批批摘棉工进疆陆续登乘列车,奔赴到新疆的一个个棉花产区,在新疆广袤的棉地里挥洒他们的汗水,收获他们的希望。
33个小时后,列车将会抵达乌鲁木齐车站,摘棉工下车后,列车员对车厢卫生进行彻底清扫并进行补水作业,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短暂停留,经过33个小时的跋涉,列车又会回到天水站迎接下一批摘棉工。
据悉,9月上旬,随着西去摘棉工客流的陆续增大,兰州客运段还将开行陇西、固原至新疆博乐、兰州至乌鲁木齐等多趟摘棉工临客专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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